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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闪现的脑洞,老陆初次去中原被小宋请吃饭,然后充分见识到了南北伙食上的差异……身为南方人看见北方海碗面大概很绝望吧哈哈哈哈

更绝望的大概就是这面还是别人请的,吃不完怎么好意思_(:3 」∠)_


小宋掌门画的比陆掌门年龄还要大的感觉……小宋男神我对不起你 ಥ_ಥ

去年的吐槽 ORZ

整理文件翻出来去年六一朔望斋著书活动时候的吐槽向脑洞,勉强当作粮喂自己一把……有图有真相,真相在最后……




当时活动的时候随便写了一本张凯枫传之类的,面向选的是青年,结果书评如此高能,看到陆掌门的评论我真的是一口茶全喷在屏幕上,大哥难道您要看成年向???还有情节和插图点的都是9,张魔君和无寐侯还嫌不够,我也是大写的服。第二天我还不信邪了写了一本儿童向,被彻底嫌弃。第三天吸取经验教训,重写一本成人向的张凯枫密传,陆掌门表示写的挺不错。

呃,于是脑洞彻底炸了 ORZ  



感觉张魔君快被我玩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掌门我就问你慌不慌 (。・`ω´・)

(张陆) 归隐这件事

这就是个突发性脑洞……



张陆二人和解后,考虑到两人都是公众人物,天天遭人围观,曝光率不低,便打算干脆归隐,感受一下二人世界。弈剑少侠听说后立刻挺身而出,胸脯拍得山响,表示一定给二人寻觅到一个既是是世外桃源洞天福地的好去处,又保证荒无人烟到连鬼影都看不到一个,绝对不会有狗仔队或者路人前来打扰。

前幽都魔君对此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怀疑,毕竟大荒现在地皮价格不菲,好风景的地方早就给开发的干干净净,连乱葬岗都被改造成了鬼村,专门集中安置附近夜半闹事的拆迁户。

前弈剑掌门倒没什么表示,好歹少侠也算是自己门下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对待后辈还是要偶尔展现一下春天般的温暖。

于是少侠积极地寻找了三个月,某日兴冲冲地跑来找二人汇报近期的工作成果。张凯枫接过他手里的工作总结,看到地名愣了一下:空谷幽林?

陆南亭搜索了下记忆,觉得这个名字无端端地有些耳熟,自己应当在哪里听过。

少侠的准备工作不可谓不充分,闻言立即翻了地图出来,指着一片空旷区域道:就在蜀州城西南处,地图上没标地名,不过经我充分考察,这儿地理位置绝佳,御剑的话离弈剑听雨阁也就是一日路程,离剑圣居所也是差不多远近。更妙的是临近鬼墨,简直抬脚就到,要是陆掌门住的无聊,大可以去找司空掌门聊聊人生啊谈谈理想啊神马的。还有从西南面过去再翻座山就是紫荆峰,他日卓掌门寻药归来必定从此经过,掌门不用担心见不到师父……哦对了,我还听说掌门的发小苓前辈也住在那儿,这下可更方便掌门出去串门叙旧了,啊我真是个天才……

听到这陆南亭总算想起这名自己在哪听过了,从前在剑圣处小住时慕英名贪玩走丢,众人寻了整整两天,最后就是在这个空谷幽林中的一棵老松树下找到人的,瓜娃冻饿了两天都快不会哭了。谁成想回去的路上剑圣的熊猫不知怎的又走不见影了,几度兵荒马乱之后,剑圣直接将此处列为了禁地,自家人但凡靠近者一律不分青红皂白批评教育一通外加劳动改造挖笋一月。

此时张凯枫已是听的黑了脸,当着陆南亭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沉着脸用眼神化作刀枪剑戟。少侠神经粗的简直可以跑马,还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陆南亭适时表示,干脆去看看再做决定。于是两人御剑,一人驭灵兽,不多时便到了少侠声称的桃源仙境,洞天福地。此处典型的巴蜀地貌,外有群峰错落,内有老松奇石,上有岩崖高耸,下有幽涧低回。张魔君踩着剑在山石间来来回回转悠了几圈,一脸不高兴地飞回来。陆南亭询问缘由,张魔君干脆道:太偏僻了。

少侠有些懵逼,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归隐么?归隐的定义不就是偏僻到找不到人么?住在潇湘楼倒是不偏僻,然而你不怕被人八卦么?

仿佛知他心中所想,张凯枫凉凉地看他一眼,道:房子你来修?建筑材料你来运?生活用具你来造?

少侠立马不吭气了。陆南亭忍着笑打圆场道:此地虽说交通不便,却是清净无比,来往剑阁与剑圣居更是方便,不失为一个好的备选之地。

少侠哭丧着脸,道:这地方没什么人,真的,我在这种的西瓜从没丢过。

张凯枫冷笑:要是让我住这,你就别想再见到你的西瓜了。

万万没想到堂堂魔君居然和他一个小辈抢瓜吃,少侠嘴张成了一个O型。张魔君瞪他一眼,又冷冷补充一句:都拿去喂猪。

少侠开始反思,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煞星。

陆南亭看不过去,拍了拍小弟子的脑袋以示安抚,发话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先回去吧。

少侠只好爬回灵兽背上,刚要起飞,就发现哪里不对,话说他们之前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二人见他左右张望,踟蹰不已,都有些疑惑。少侠求助地看向自家掌门,吞吐道:那啥,掌门师叔,您还记得来时的路么……

陆南亭不由笑了:你以前都是怎么找到自己种的瓜的?

少侠羞赧道:有婉灵帮我记着,前段时间她说是要回去看望母妃……

张魔君无情嘲讽:你这弈剑弟子当的太不称职,御不起剑来也就算了,这里的地形和剑阁有九成九相似,居然都能迷路。师兄,干脆我们二人就这么掉头回去得了。

少侠内牛满面地望向自家掌门,充分用眼神表达了“掌门师叔别抛下我啊啊啊啊”的恳求之意。

陆南亭给后辈的灼热眼神死盯的有些招架不住,咳了一声,和蔼道:你整日里行走江湖,再这样路痴下去可不行。这样,我教你怎么辨别方向与来路,你学会后就来带路实践一下。

少侠猛力点头,张魔君在一边凉凉地表示,师兄,你不是当真吧,这是晚上要在山里过夜的节奏啊。

陆南亭道:身为弈剑掌门要善于接纳迷路的同门。凯枫,对待后辈要更有信心一些。

张凯枫无语,驻守梦弈剑时自己曾与少侠和他的小伙伴们交手多回,那时看这小子一身弈剑服饰特别不爽,每次盯住往死里点名。少侠总是分不清两种密语到底有什么区别,条件反射倒是练出来了,一听到叮的一声甭管啥内容,就立刻窜至人群外,队友拉都拉不回来。凭这智商,他实在是没办法有信心起来。

另一边陆南亭自是倾囊相授,一个时辰后,自觉学有所成的少侠自告奋勇去探路,然后就彻底不见踪影。二人原地枯等了半个钟头,张凯枫无所事事至极,干脆出声道:师兄,我看不必等下去了,这些小辈成天用惯了自动寻路,一到这种靠自己飞的地方就傻了眼,这会肯定乱飞乱窜导致卡在某个角落找不回来。

陆南亭也有些担心,还好他当大师兄和掌门多年,心思缜密,走前在少侠身上留了一道剑气。此刻凝神感应,发现人在千里之外。

张凯枫看他一脸难以言喻的神情,不禁问道:师兄,怎么了?

陆南亭施展了身自在,跃到剑上:回去吧,不用等了。

张凯枫愣了愣,嘴里道:不用去寻人么?脑海中连连闪过诸如深林迷路少侠不幸葬身熊腹之类的推测。

陆南亭看他神情变幻,知道他脑补病又犯了,便解释了一句:少侠想来是误入世外禁地,这会儿已经被传送回门派了……



二人回到弈剑,恰逢萧逸云回剑阁看望师父,听说掌门意欲归隐,立即眼前一亮,撂下一句这事我经验多就冲去找陆南亭。留下君尉一脸无语,萧逸云从小就和张凯枫不对盘,见了面别闹的鸡飞狗跳就好……

这厢陆南亭刚安抚完丧失了人生信心差点去自挂东南枝的少侠,让张凯枫带人出去再巩固深化一下今天的学习成果,务求将来不要在同样的道路中犯同样的错误。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见萧逸云窜了进来,弈剑掌门不禁头痛地按住了额角,心道好险还好及时支走了师弟,否则这俩见面干柴遇到烈火……啊呸针尖对上麦芒一个搞不好能掀了这紫微阁。

此时萧逸云已经凑了过来,热情道:听说掌门师兄打算归隐?这个问我就对了!想我顶着孤鹜剑客天草的名头在各地游历多年,大荒就没有我没开过的神石!话说师兄你喜欢哪种风格的地方?云麓仙居遍地落英那种文艺的还是桃李花林闲潭照花那种幽静的?其实我个人更喜欢燕丘,青羽湖十分不错,朝鸣鸾凤暮翔苍鹰,天高地阔林木萧萧,平素里也无人来打扰。唯一的缺点就是瀑布水声太大了些,离湖数里都听的清楚无比,我住了一段时间后被吵得快要神经衰弱于是就搬走了。不过师兄你要是想要修行的话那里灵气还挺充沛,只不过剑阁弟子听雨听惯了,听瀑布声响可能一时难以适应……

陆南亭咳了一声打断萧逸云的喋喋不休,缓缓道:我和凯枫的睡眠质量都不怎么样,青羽湖看来是不用考虑了。

萧逸云沉默了一瞬,然后顿时炸了:张凯枫?!!!!!

陆南亭点了点头:张凯枫。

萧逸云震惊在这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里久久回不过神,我去什么情况?不过出趟门回来掌门师兄居然要和白毛小妖怪私奔?!!!

难得看到一脸懵逼的萧逸云,陆南亭心情不错地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张凯枫的教学成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萧逸云连声唤师兄追了上来,陆南亭停步转身,就见萧逸云站定后满脸纠结之色,半晌才长长发出一声叹息:天要下雨,没奈何随它去吧。

陆南亭嘴角一抽,小心我抽你啊简直没大没小别以为你没说出来我就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萧逸云一脸沉痛,语气郑重地对陆南亭说道:我相信师兄并不是一时冲动,既然如此,师弟也只能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师兄提供些相关的参考经验。譬如与洗白不成功的邪魔外道相处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怎样起一个逼格很高的化名,为了保护竹马怒怼八大门派弟子是一种怎样的心态,如何优雅地拒绝妹子的告白并告诉她自己心里有人,诸如此类,师兄你对哪种感兴趣?

还不等陆南亭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张凯枫冷得掉冰渣的声音:萧逸云?

孤鹜剑客猛地一个激灵,好不容易切换出一幅僵硬笑脸和来人打招呼:张……张师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张凯枫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你在这里干嘛?来找陆师兄切磋?

萧逸云打着哈哈道:只是来和掌门师兄交流一些区区小事上的心得……

张凯枫一挑眉峰,刚要说话,陆南亭怕他俩起了冲突,急忙出声:凯枫,少侠指导的如何了?

张凯枫顿了顿,这才把目光转向陆南亭:禁用了他的自动寻路,过上一个月估计就能达到寻常人的认路水准了。

这还真是简单粗暴至极,陆南亭无语。趁二人对话时机萧逸云偷偷往后退了几步,估摸着到了安全范围内,瞬间召唤出飞剑准备从紫微阁后面御剑撤离。自己幼时太过顽劣,口口声声小妖怪小妖怪,现在看见张凯枫心里难免有点发虚。况且当年和小妖怪打架全是败绩,现在碰见血火里历练多年的张凯枫胜负更是不言而喻。最最重要的一点,萧逸云有点心酸地想,掌门师兄还在一旁站着,真动起手来指不定帮谁……

俗话说的好,嫁出去的那啥泼出去的水,萧逸云内心信手拈来一句,再一想到这是他师父向来的口头禅,立马不心酸换心塞了。

眼看就要飞出紫微阁范围,萧逸云冲着陆南亭远远喊道:掌门我先走了有不懂的地方记得咨询我!

等孤鹜剑客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张凯枫皱着眉转身问陆南亭:萧逸云找师兄所为何事?

陆南亭道:他听说我要归隐,就跑来提供些参考意见。

张凯枫嗤之以鼻:师兄你不会是打算和他做邻居吧?

陆南亭道:凯枫过虑了。不过萧师弟还是推荐了不少山明水秀之处……

张魔君一听,立刻拉长了脸,陆掌门微微一笑,又补上一句:当然最终还是看师弟的意思。

成功哄得张魔君的心情多云转晴,为了掩饰自己喜上眉梢,张凯枫清了清喉咙道:你我之间不必分那么清,若是师兄当真喜欢,便是住在空谷幽林那样的地方也不打紧。



自家门派弟子不靠谱,归隐相关事宜只好转而咨询其他人。宋屿寒与陆南亭相交多年,自然听说了这回事。一次偶遇张凯枫,便询问二人有没有去中原居住的想法,张凯枫寻思着中原一天三顿面,陆南亭估计受不了,于是果断拒绝。宋屿寒笑了,张魔君你不问问你师兄的意思?张凯枫干脆道:师兄肯定吃不惯,不用问我也知道。

小宋掌门回去后转身就给陆南亭写了封信,陆南亭拆开一看,问张凯枫:师弟,屿寒询问我们是否有意去桃溪小住,他在那边有处别业,据说人迹罕至,风景明艳,有桃花三千,漫山飞红之景,你可喜欢?

我擦,太虚掌门,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张凯枫自觉被摆了一道,内心暗暗记下这笔,面上还是如沐春风:师兄想去么?

陆南亭露出回忆神色:为兄从前曾去过桃溪数次,确实是人间少有的仙境。如今征伐多年,战乱方歇,也不知是否还是旧时春山。说罢看向张凯枫,说起来师弟也还从未去过桃溪吧?不如去略住一段时日,顺道一览江南风光?

张凯枫见他尽显怀恋之色,便点头应了。二人简单一收拾,交待了弈剑诸人,便往江南去了。途中还特地绕往太虚观拜会太虚掌门,以表感谢之情。小宋掌门一甩拂尘,一脸春风和煦:陆兄无需与屿寒如此见外,从前你我二人途径桃溪时,我便察觉陆兄十分喜爱那里景色,正巧屿寒也心悦于此,便干脆买下一处宅院,打算闲暇时前往小憩。可惜观中事务繁忙,分身乏术,屿寒常常遗憾于自己辜负了如此美景,有暴殄天物之嫌;如今既然陆兄愿意前去暂住,也算是物尽其用,让屿寒安心不少。

二位掌门久别重逢,寒暄了不少时候。后天色渐晚,太虚观主更是相劝二人留宿一晚,来日启程。

第二日天明早起,两人与宋屿寒话别后便御剑直往江南而去。接下来的路上张魔君一直面色不豫,陆南亭关切道是否因为太虚观遍地的降妖伏魔阵法,以致师弟躯体不适。张凯枫见师兄眼含担忧,不由面色稍霁,道是无妨。沉默了一会,见师兄还是频频看来,便开口问出内心所想:师兄与太虚掌门相交甚笃,为何我幼时记忆中却是毫无印象?

陆南亭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回忆了下过往,讲述道:我与屿寒相识甚早。师尊与紫荆师娘成婚前,有次我随师尊前往冰心堂,恰逢素蕊夫人,也就是屿寒娘亲,带他回江南请冰心掌门看诊,言其半夜曾遇邪影,生怕浊恶之气染身落了病根。那时屿寒不过龆龀小童,便已安静知礼进退有度,十分得大人们喜爱。我虚长他几岁,紫荆师母怕屿寒在陌生地方久住不适,便安排我去与他相伴几日。其间我二人相处融洽,总算未辜负师母一片心意。自此结识后,其后数年间也因门派结交之故往来多次,甚为投缘。后来几番出游历练更曾结伴而行,走过不少地方,经历不少事情,虽是时日不长,却也相交颇深。那时你还年幼,屿寒来去亦是匆匆,不记得实属正常不过。

张凯枫闷声道:想来师兄从前外出游历,有红颜相伴,知己作陪,一路斩妖除魔,行侠仗义,当真快活极了。

陆南亭一愣,这话间情绪完全不对啊,莫非师弟从小困在北溟,未经历过这种每个剑阁弟子标配的大侠人生,此刻心中觉得羡慕嫉妒恨?

不待陆南亭理清头绪,却又听张凯枫在那边自言自语:罢了,正反我现在也算是有红颜相伴,知己作陪,过得也还逍遥快活……

琢磨了半晌陆南亭才醒悟过来他话语中所指,一个岔气脚下长剑一歪几乎栽下剑去,还好张凯枫见势不对扶了一把。稳住身形后弈剑掌门简直不知自己该做何反应,剑阁弟子中还没人胆肥到敢拿他做文章的,一时间不知该怒该笑,欲要斥一句胡言乱语,然而一想到张凯枫幼时的颠沛辛酸,又发作不起来,最后只能哭笑不得地叹息一声:师弟!

张凯枫自知失言,见师兄神色变幻,最终一脸无奈,并无其他不快,这才放下一半心来,急忙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师兄在江南也算是呆过不短时日,除此之外可曾去过大荒其他地界?

陆南亭思索一下,道:从前游历时至多也只远至江南而已,其余诸地向来只闻说风貌独特,却是无缘亲见。

张凯枫笑了:如此说来,师兄半生心血尽付诸剑阁,就这么幽居一隅岂不可惜。以天下之浩大,奇景并出,当有溪山无数,留待有心人。待在桃溪住过一段时日后,你我师兄弟不如乘兴而去,随心而行,朝闻莺语,夜泛虚舟,遍览大荒胜景,岂不快哉。

陆南亭洒然一笑:春盏琼觞醉月,秋寄金英芙蓉。夏别烟雨菡萏,冬沥晴雪天涯。既然师弟有如此好兴致,为兄自当奉陪到底。

二人相视一笑,湛湛青天,流云不息,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划破长空,并肩御剑远去,再难觅踪迹。



准备上游戏瞅一眼,半天想不起来账号,上官网找客服电话的时候看见这图直接跪了,两只小的不要太萌掌门简直太帅!!!啊啊啊啊啊我觉得拿这个当桌面我可以舔一年!!!

天下X天下这两次更新后,弈剑最里面多了个小凯枫模型的负责传送锁妖塔的小弟子……总感觉就是周末任务里面老陆被天选者劝说后收下的那个小少年,这么快就培养出来了啊,嘴上说着不收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陆掌门╮( ̄▽ ̄)╭  

看守锁妖塔的守卫小哥台词实在太欢乐了…………要是出了黄泉地图我一定推荐你去看守⊙▽⊙

 

 

(张陆)无题5

(终于有空撸文,别字病句还没改以后再说ORZ   居然说有敏感词不让发,查了半天居然是b,u,g 这词,我也是醉了,这到底哪里敏感啊 = =

为了掰圆掌门的技能和三炮的师承我也是拼了。。。太久不玩早忘了游戏里设定,功体之类都是现编的!现编的!现编的!  我为啥要自找虐搞这么多私设。。。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瞎写些啥了ORZ

  天机营这段n久以前老中原做任务里有提到,年代久远记不清细节,还有各个门派沦陷的时间线,没找到详细的,全部瞎掰,各种问题请无视= =

便摸一把挂满了debuff点不了技能升级的撸掌门  ̄ω ̄)


5.枯荣

 

晃眼已是一月浮生偷过,近来北溟烽烟未起,张凯枫除了每日循例营中事务,便是回去照顾他师兄。

陆南亭好转不少,只是自清醒后眼见着满头青丝渐雪。张凯枫数次召来医师也未看出个所以然,无非说道魂躯有伤,气血两亏,忧心劳神,精血耗损。张凯枫骂一句无能,通通赶走,被师兄劝止。

 

陆南亭本人倒是淡然,言道发色而已,有甚区别,凯枫自己不也是白发。张凯枫见他师兄不过而立,便长发枯白,勉强扯了扯嘴角回应陆南亭玩笑之语,心中压抑自不必提。  

 

 张凯枫对黑影之言到底还是有三分介怀,这些时日练剑偶有走神。陆南亭还动不得真气,却于从旁观武时发现些许端倪。初时他只当凯枫还郁于惜月之死与自己受伤之事,故而神思不属。然而一月过去,仍未改观。这日晨间陆南亭出了屋子,看张凯枫在院中练过一遍仙心弈剑诀,不由开口关切道:凯枫,近来无事否?

无甚大事。师兄为何这样问?张凯枫收了剑,见陆南亭身披长袍立于一边石阶上,寒露已过,偶有早霜,担心师兄受凉,准备回房再给他拿件外罩来。这些天为了方便照顾陆南亭,张凯枫平日练剑也不去武场,就在院内演演招便罢。

 

陆南亭摇头表示无需,白发随之微微晃动。近来因伤病故,不便像从前一样束发加冠,陆南亭严整惯了,不喜任其披散,便拿了发带在脑后简单束住长发。

陆南亭仔细看了一番张凯枫,直打量的他师弟心中七上八下,反思起自己做了何等错事,陆南亭方才蹙眉开口:方才师弟驭木属之真气化生巽风,乃成流风之技,又运灼然真气为炎上之火,便是炫炎之招。五行流转生生不息,流风所倚木气不竭,自可催生炫炎所燃离火不尽。而先前师弟使来,却是火未勃焉而木气已枯,所谓事倍而功半,招式圆融流畅大逊师弟以往水准。

 

张凯枫赧颜不止,师兄所述剑理,他十三岁时便已融会贯通,陆南亭自是清楚不过。今日讲来,语似解招,实有责醒之意。剑道之理,穷幽极微,怎容稍许二心。

 

见青年垂首听训,一如当年乖巧听话的小师弟,陆南亭心下暗叹一声,温言问道:凯枫整月心神不宁,可是还在为元命盘之事烦闷于心?

 

张凯枫暗道惭愧,毕竟朝夕相处,所知颇深,他师兄所猜虽不中亦不远矣。当下便寻了其他由头:元命盘之事还需谋划,师弟只是这些时日于修行上有所迷思,还请劳烦师兄指点一二。

 

陆南亭点头应允:弈剑听雨阁之天回、御剑、仙心三道,凯枫近年来弈使卓然,造诣已远超为兄。只是心性上还欠缺些火候,磨砺数载便可。不知凯枫所虑为何?

 

张凯枫道:这几年我见师兄愈少使用弈剑之招,可是因魔气相扰?

 

陆南亭无意瞒他,道:不错,自元命盘为无寐侯所控,我便觉魔气渐生。我派不少剑招为师祖广成子传下,凡人虽无仙气驭使,却也需运转真气化生出极纯清气方可施展。先前我每每使来,便觉清浊互噬,后魔气大涨,清气甫生便为魔气所抑,一些剑阁之术法威力所限,寸步再难进。

见师弟闻言面露震惊之色,陆南亭语带安抚:只在些许招术上有所滞碍,况且纯粹剑意本身与魔气并无丝毫冲阻。这些年来身在北溟,我于剑意上亦有所感悟,足有自保之力,凯枫无需介怀。

 

张凯枫忆起江惜月身死那日,二人生死互搏之际,陆南亭身遭外放剑意,凛如寒冬,冷寂肃杀,纵横之下活物无生。

张凯枫稍放下心来,对陆南亭道:师兄当年曾问我弈剑心法使来可有阻滞,却是因此缘故?

陆南亭点头,初时我担忧你也有此种情况,然而观你剑术进展一日千里,毫无挂碍,想来应是你身世特殊之缘故。

 

二人初到北溟不久,陆南亭便从二人遭遇及周围妖魔的零言碎语间揣测凯枫乃人魔混血,魔侯之后。师弟年幼,陆南亭干脆瞒着他。然而凯枫自小聪慧,心思机敏,待长到十来岁却是自觉殊异常人,既与凡人有别,又不与魔类同。陆南亭听得童稚困惑之言,担心他疑虑于此与明悟剑心有碍,又担忧他知晓身世后惶惑无措意气不振,天人交战数番,终究决意悉数以告。凯枫震惊了数日,却再无甚大的反应,他对陆南亭全然信任依赖,满腔心绪尽数系于师兄,于己事上倒显得不甚在意。

 

既提及己身,张凯枫肃容道:自从知晓身世,这些年来我亦有留心探查。北溟浊气深重,无需刻意便能自行凝出魔气化归于身。平日里修炼所出真气皆归于气海,浊气所凝魔气尽藏于百骸,运转周天时真气行经脉,魔气通节窍,自成二路,互无相扰。欲使弈剑心法时魔力蛰伏不出,于化生清气几乎无碍。然而这几年我渐觉魔气有不稳之兆,每每使得弈剑招数后此感尤为剧烈,需再使些依凭魔气催发的剑招法术方觉舒缓。依我自行考量,应是体内清浊并存,浊盛清衰乃至失衡。

陆南亭不由蹙眉,竟有此事,眼下到了何种程度?

张凯枫道:若全力驭使弈剑绝学,以至真气耗竭殆尽,便觉魔气倾覆而出,游窜脏腑脉络当中,有数度几欲逼进气海。

陆南亭大惊,急急上前一步捞起张凯枫手臂探查真气运转,厉声道:为何不早告知与我?气海乃元阳之本,一旦有损多年苦修尽诸东流,更有性命之忧,此等要命之事岂可如此轻忽!

 

张凯枫忙安抚道:师兄莫急,我晓得利害,此种情况不过一二,最后也未致损伤。倘若此时不能确切探得真气枯竭至何种境地才能引得魔力倾出,日后遭遇生死险境更是有唯死无生之虞。

陆南亭依旧怒目瞪他,显然气的不轻。

张凯枫放软声音道:师兄别气,于身有伤。你我二人于此一隅相依为命十数年,我自是知晓分寸,不敢行差踏错,以免累及师兄为我神伤。既还未报师兄多年来教养之恩,自当惜命以待来日。

陆南亭心下暗道这混小子嘴上功夫倒利,倒也消了一点惊怒下来,摔回张凯枫手腕,板脸斥道:面壁三天,默写门规十遍。再有下回隐瞒,绝不轻饶。

张凯枫见有了处置,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心下后悔提起这茬,早知如此不如继续商讨元命盘,反正都是无果之事。

 话毕日头已近隅中,张凯枫拉着陆南亭去用早食。刚坐定还未动筷,忽有传令小妖匆匆前来通报,言道紧急军议,召集军中将官半个时辰后齐聚军营。

 

 张凯枫答应,打发了传令小妖回去复命。陆南亭见他眉心紧锁,询问何事烦忧。张凯枫言道这一年来营中训练渐紧,往年募兵征丁均是一年一回,自去年起却是半年一次。今年军中越发催促,负责官员干脆改成了三月一征。连年募征下,夜安城辖地内青壮妖魔十不存三,周边村落尽成荒芜。无寐侯统御夜安千年,虽是民生凋敝也无人敢言一二。又因无寐侯素来看重军功,赏识勇强,常有其他魔侯治下妖魔不辞辛劳远路迢迢来此投军,便是为了在征战中博取功劳,精进武技。是以夜安城虽人丁稀少,兵源薄弱,却也阵势严整,军容威盛。

 

陆南亭听此状况,言道上回张凯枫出征之后,困兽刑牢中的战士选拔也愈发频繁,以往均是半载至一年为期,现在却是数月即选出编入军中。想必王朝战况不堪,大荒离乱,才有愈多人被掳掠至此。平日里更听闻城中有军备筹措忙碌进行,想来应是幽都欲大动兵戈,故有此动静。

张凯枫安抚一下师兄,言道猜测无用,先去军议看看是何情况。随意吃了几口,交代陆南亭用完饭好生休息,这才起身着甲赶往军营。

 

局势混沌未明,陆南亭自是无法心安,直等的过了晌午才见师弟回来。张凯枫心中揣事,面上全然不显,一进门打发了仆从杂役回避,拉了陆南亭进屋闭门,言简意赅道:幽都决意尽取中原,派无寐侯遣麾下大军于近日一探应龙神殿。此次军议,便是安排诸将出征事宜。

 

陆南亭闻之皱眉,应龙乃天机营开山鼻祖,其神殿中自有秘辛,更传言有上古水神隐于其中。若应龙神殿为妖魔洞开,据此为基,于中原腹地的西陵王城而言无异卧榻之侧,朝堂又岂会坐视?

 

知他所想,张凯枫叹一声,低声道:今日军议,曾略陈妖魔大军近来动向。才知我被派往江南这数月时间,中原战况已是地覆天翻。三月前太虚观遣观中弟子增援天机营大营,不料这些弟子所驭邪影失控,竟倒戈相向,与妖魔夹击之下天机营伤亡惨重,几近全军覆没。眼下,天机大营里外皆为妖魔所据。

此等噩耗,不啻于晴天一道霹雳,陆南亭大惊变色而起,似是实在难能置信。天机营历来为民之甲胄,国之刀兵,自黄帝之时便奋起刀盾,振兵于涿鹿之野,讨蚩尤,破刑天,雄立中原,庇佑华夏至今。一朝失守,满门英烈,姒氏一脉无异于失了肱骨支柱。

 

张凯枫自己初听闻时也是震惊至极,然惨祸已成,时局危乱,更因沉着观变,以应不测。当下稍顿片刻又道:其后妖魔大军四路并进,中原战火连绵,防线溃散,后援无力。早在数年前战况胶着时太康帝便已萌生怯意,而今听闻天机覆灭,更是仓皇不已,据说一月前已经着定勇派大批兵士护送,连同整个王族与大部军队,都往九黎夷疆去了。又令余下大臣处理完善后迁都事宜,再与剩余军队同行至九黎。

陆南亭气急,恨声道:太康弃置中原军民性命不顾,又将兵甲尽数带离,中原广袤千里,要隘险关机略之地难以胜数,单凭余下兵勇,怎可能一一顾守得住?

二人心下皆明,此次妖魔对破开应龙神殿封印势在必得,中原守备孱弱,妖魔强横,加之幽都多年筹备,剩余守军自是难以抗衡,只需数番交战,便面临无兵可用之窘境,中原全境沦陷不过早晚。而后幽都再无阻障,更可长驱直入,兵锋直指巴蜀江南。

        深知陆南亭忧心于剑阁,张凯枫犹豫再三,终还是道出最近探闻。他之前随军辗转各地,眼见雷泽已为妖魔所得,沉船之地陷于敌手,魍魉门主施展禁术阻敌而死,余下众人血战后遁入大荒,行踪难觅。中原战况颓势已定,几难回天。江南地势和缓,无险可依,不过凭恃交通水利之便,驻军往来迅捷。巴蜀之地,群山抱负,几多天下之雄关,然偏处西南一隅,进出维艰。现下不少妖魔部队已陆续于周边潜入,伺机而动。蜀中要冲蜀州城为巨寇张宪中所据,川中往来不便,音书闭塞,弈剑听雨阁状况已久不曾闻。

         二人这些年虽困守夜安,也曾偶听说大荒诸事。数年前太虚观主开启太古铜门,互通二界,开启战端,致使妖魔入侵,生灵涂炭。后国师玉玑子投附妖魔,太虚观与云麓仙居门墙遭变,祸乱不止。此回又是天机营一夕倾覆,不难猜得妖魔已对侵入之事筹谋日久,八大门派危象四伏。而今弈剑听雨阁音尘断绝,却是难保阁中已起祸殃。更何况江惜月等人不会毫无缘由至此,必是门中生了变故。念及此,陆南亭心中担忧似火焚,恨不能肋生双翼立即飞回,看到剑阁平安无虞方得心安。

        张凯枫也想到此层,沉声道:师兄且稍宽心,此行我自会全力探查剑阁近况。至于应龙神殿,也无需过于忧虑。届时师弟见机行事,必不会让幽都轻易霸占了去。此回出征,少则数月,多则逾年,师兄还未全好,需多加注意身体。

       陆南亭点头,叮嘱道:凡事量力而行便可,莫要逞强。你体内魔气还未寻得均衡之法,在外需小心谨慎,切勿于此疏忽。

       张凯枫一一答应下来。忽闻腹虫鸣叫,他走前用饭匆忙,眼下日色西斜,便觉饥饿。陆南亭先前等他,也是食不甘味,随便吃了几口作罢。张凯枫念叨几句师兄下次自己先吃就好不必等我,便拉着陆南亭出去一并用过。

 



(张陆)无题4

加个cp向避免不喜的小伙伴们误伤- = 

4.幽明


陆南亭意识在黑暗中浮沉,断续有华光碎梦,尽是剑阁故人,言笑晏晏。情仇恩怨,往昔云烟。倏然云惊雾散,无寐侯鬼面狰狞,独立于无边黑暗间,一手执元命盘,语声冷酷,如钟音隆隆,回荡耳畔不止:寄命于盘,化身为魔,此乃吾赐予汝等蝼蚁凡人之无上殊荣。献上汝之命魂,认清谁才是尔等之主宰。

陆南亭惊觉命魂为元命盘所牵引,竟离体朝其而去,元命盘发出不详蓝光,命魂随即为之所缚。幽明交替,光影如刀,命魂煎熬不休,随持盘之人心意而动,犹如提线傀儡,动静皆不由己。

无寐侯冷笑渐远,又有庞然巨妖不知何时盘踞暗中,目似赤红煤炭,狺狺低吼,听来竟似怪笑桀桀:孱弱凡人,挣扎何用!尔等命躯神魂,不过皆为我族口腹之食!巨妖森森巨口中不住滴下血来,陆南亭顺其向下看去,不禁心胆俱裂,巨妖爪下所按之人形血肉模糊,利爪缝隙间犹可见血染白衣。

凯枫!陆南亭神魂俱碎,妄念方起,却见白发青年持剑站于前,眉目精致,神情漠然,双唇开合道:陆南亭,身为剑阁首徒,无力保护师弟,却屈膝于妖魔,你有何面目重回剑阁,有何面目再见师傅?

陆南亭只觉浑身如遭铅封,欲张嘴唤他却是唇上如坠千斤,张凯枫甩去剑上血珠,轻蔑一笑:又有何面目再见故人?

陆南亭意识浑噩,眼见江惜月不知何时茕立于前,却是意识尽数空白,种种情绪如沉心海之深处,水面上只余一片空茫虚无。

十数年不复相见,故人音容已渺。今日再见,竟成永诀。陆南亭怔怔看去,江惜月面容如笼薄雾,却是眉目含悲,嘴边溢出一丝微笑,轻唤道:南亭…… 

陆南亭忽地心中大恸,七情破出心海,命魂震荡不已,痛彻心扉。黑暗顿时褪去,化作一片混沌未开,六识蒙蔽,阴阳不分。难辨此身犹在尘世还是幻梦,无有上下四方,无有往昔将来。不知过得多久,才阴阳骤明,五感渐复,陆南亭睁眼许久,才忆起自己为何,身在何方,前尘历历,纷沓而来。

张凯枫守在一旁,目色憔悴,眼见陆南亭苏醒,却是神色茫然已极。他轻唤数回,陆南亭才微不可及应了一声。

陆南亭既醒来,张凯枫心中方稍稍安定。先前他葬了江惜月后便急急着医师诊视于师兄,医师敷了外伤开了内伤的方子,言道元命盘强控有伤人魂,这却是药石罔医,但看个人造化为何。张凯枫忧心如焚守了七日,终见他师兄醒了过来。

陆南亭服了汤药,不多时又昏睡过去。张凯枫去江惜月坟上悄自奠祭一回,放心不下师兄,又回去榻边守着。

如此又过了三天,陆南亭才真正清醒过来,此番他生魂命躯皆受重创,虚弱至极,说不得需将养数月。甫一清醒,便强撑着去了江惜月坟茔处。张凯枫扶他前去,已是夜半,荒野寂寂无人,唯有长风掠过天地。二人于墓前无言伫立许久,冷月孤碑,长草凄凄。江惜月殁后,便埋骨于这敌境方寸之地,他年寒雨敲冷冢,谁忆荒丘葬红颜。北溟隔大荒何计万里,便是幽魂愿赴这万水千山,亦难再见故土之遥。

髫龄相交,少年互慕,中道分离,生死两隔,相交二十载,思及畴昔情谊,陆南亭心郁神伤,冷夜寒凉之下,止不住低咳起来。凯枫虽是立于旁哀思于心,却时时注意身边动静,见状强拉了人回去,灌了药按在榻上。

陆南亭着了些寒,未脱悲恸心绪,一时不肯睡去,直直看向师弟,低低语道:凯枫,抱歉。

陆南亭自醒后几乎未曾张口言语,张凯枫知其昏去前亲见自己杀死江惜月,心下存了几分惴惴。不妨陆南亭突出此言,张凯枫闻言一愣,随即心中一痛, 握住陆南亭的手,道:师兄何须自责?有所为有所不为,本为我辈风骨,师兄之剑,皆为本心,未曾相负于我,更是不负江师姐。

陆南亭轻声道:若非惜月舍身,此番更累及你之性命,为兄实是有愧师兄之称。凯枫,是师兄欠你。

张凯枫低叹:昔年我落入敌手,师兄也是如此不顾生死相救于我。 若非师兄数回舍命以搏,凯枫早已化作这世间烟尘。寄命于此,便是此身尽数回报师兄,也理所应当。可恨那日我救不了江师姐,实在是无颜面对师兄。

陆南亭声音虚弱,却直视张凯枫,话音如掷地金石:数番相护,非为图报,我只愿师弟寄情江海,逍遥此生,无奈命途颠簸至此。你二人之情谊,陆南亭此生难偿。

言毕又咳几声,张凯枫将他手臂塞回被中,道: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师兄快些休息。

陆南亭体力已是不支,低声道:凯枫也去休息吧,我无大碍。

张凯枫帮他仔细掖了被角,嘴里道:师兄睡了我再去。

过得半晌见陆南亭撑不住闭目合眼,呼吸渐缓,已入沉眠,便起身悄无声息退了出去。出了屋外,已是四更将至,张凯枫看了圈四下无人,走至屋后僻静角落,从怀中掏出一枚竹叶来,那竹叶青翠纤薄,丝毫不似北溟之物。

张凯枫集中神念汇于竹叶之上,片刻面前丝丝黑气聚集,凝成一缕黑影。

那黑影虽无口舌,却是在脑海中直接响起话音:张凯枫,唤吾何事?

张凯枫面沉如水,开口道:你可有解开元命盘束缚,让命魂重归躯体,复归为人之法?

黑影风中摇曳不止,脑海中话音似是无情又似是冷嘲:自是有法,若你魔功强出施缚魂之术者,自可据元命盘为己有后令其臣服,然后去其束缚,归其命魂。至于由魔化人,不异剜骨换血,能否成功,便看解控者修为,与那欲变回之人心志坚否了。

张凯枫蹙眉,无寐侯位列九幽,征战千年,睥睨四海,能与其比肩者可谓寥寥。解魂归命,化归人身,自非一日之功。

黑影知他所虑,嗤笑道:此法最简单不过,你大可拜于我门下,待你登临顶峰,斩去心魔,破除天道之劫,得悟无上剑道,届时区区一介无极魔所施之术,也值得挂怀于心?

张凯枫无语片刻,此话听来狂妄至极,倒也为他指出一条明路。魔族素以力量强横者为尊,能在北溟立足者,无不是战功赫赫,武力卓绝之辈。若自己欲在此闯出天地,势必有所舍弃,足踏万骨成灰,成就一场功业。

只是若踏此修罗道,当与正道背离,不仅与大荒万民水火难再容,与陆南亭相处近二十年的朝夕情谊,更是化为烟云。

虑及此,张凯枫少见的犹疑不定。那黑影见状,冷冷话音传来:你且记住我今日话语,人魔相异,终究殊途。也罢,既然你尚未决意,便尽可随心而行,且观后事。说罢黑影化雾消散,唯余片缕浊气缭绕,草木触之即枯,片刻消弭无踪。

张凯枫收了竹叶,心下烦闷不已。又进屋去察看一回,见师兄沉睡无甚异状,才径自回房休息。


(撸了个大纲发现长路漫漫……照这样话痨下去不知何时才能瞎掰完,泪目,明明打算片段灭文为什么会这样ORZ)

无题3

3.玉殒


 张凯枫远远看到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御剑乘风,手掐剑诀,剑阵半空浮现,万千利剑贯下,成片魔兵倒地身死。眼见二人就要突出重围,一道庞然黑影袭过,竟是无寐侯驭魔兽强冲剑阵,擒得其中一人。被擒女子眼见来者并非易与,当机立断控了另一人所踩之剑,将之推入魔隙。

无寐侯亲临,被擒之人可谓生机尽绝。张凯枫寻思半晌搭救之法无果,走近看清无寐侯掌中之人后却是悚然一惊,一瞬间说是冰水透心也毫不为过,这被擒蓝衣女子,竟是曾与陆南亭许下婚约,他的师姐江惜月!

张凯枫只觉背后冷汗涔涔,此情此景若让陆南亭看到,必不能善了,说不得搭上三人性命。一时之间如火焚心,担忧江惜月落入魔掌命悬一线,又一时如浸冰窟,忧虑陆南亭难舍门派情谊暗地跟来愤然出手。

那边无寐侯欲审问江惜月,江惜月自有剑阁气概,抵死不愿透露他们来北溟目的为何。无寐侯冷笑不止,以刑罚相胁,想来这等凡人弱质女流,皮细肉嫩,怎经得住北溟种种酷刑手段。便一挥手,魔气化囚笼困住江惜月,令手下魔兵处置俘虏。

这等性命攸关时刻,也顾不得无寐侯是否疑心,张凯枫欲开口要人。忽听一声怒喝,一道真元之力所凝无匹剑气直击无寐侯而去,饶是以夜安城主无极魔之尊,也堪堪避过这含怒雷霆一击,座下骑兽却是悲鸣一声,一翼为驰来剑气洞穿,鲜血横飙坠落于地,显是无法再度振翅。

无寐侯一踏骑兽身躯于半空中止住坠势,眼见一道蓝影如流星飞驰由远及近,转眼即至百步之距,夜安城主冷哼一声,手中长刀乍现,脸上所覆鬼面冷意森森,断魂之招已然蓄势在手。

忽见一道白影从下窜出,生生截住蓝影来势,瞬息之间兵刃相击锐响连绵不绝,剑气横扫四周,余者不能近。

这交战双方,正是陆南亭与张凯枫。

陆南亭先前发过一发九玄天元,真气自是不如张凯枫充沛,百余招后剑势渐被压制,眼见张凯枫挡于前寸步不让,陆南亭怒喝一声:让开!

张凯枫咬牙,横剑挡回三阳真火热浪,低声道:师兄,你冷静些!

陆南亭满面寒霜,切齿怒道:张!凯!枫!手中剑势越发凌厉,竟似不再容情,周身剑意也为之一冷。

张凯枫惊觉周遭剑气忽如三九寒天,冰洌彻骨,尽是肃杀之意,心知陆南亭不欲再保留,欲倾力一击强行通过。当下也只能猛提真元,驭使绝招全力相拼。

这时间江惜月已认出二人,心下还未来得及欢喜于二人当年皆未身死,便为两人恶斗焦灼于心。眼见两人竟似欲以生死之招相搏,情急之下冲无寐侯喊道:让他们停手!我告诉你想要的!

夜安城主脸上笑意若有还无,左手一翻,掌中凭空出现一方盘状事物,无寐侯口中轻吐魔言,方盘上光芒大作,陆南亭顿时只觉脑内如巨钟轰鸣,一片空白,周身所凝剑气登时尽数散归于无。

眼见陆南亭突兀停招,张凯枫已是不及变招,手中长剑去势难止,一剑没入陆南亭胸口。

江惜月一声惊呼,陆南亭真气尽散,脚下身自在所化长剑也随之消弥无踪。待他意识重拾,已是从空坠落,单膝跪地,四肢百骸犹如灌铅,五脏六腑似遭火焚,奇经八脉皆剧痛无比,全靠长剑拄地支撑才未软倒于地,更别提脖颈边已是夜安亲随持刀兵纵横交错,倘若再有异动便可立时身首异处。

张凯枫御剑落地,面色冷厉如冰,上前疾点陆南亭胸前穴位,伤口血流渐止,他虽驭出绝招,只为自保非为杀人,当胸一剑未及要害。然陆南亭命魂为元命盘所缚,遭无寐侯操控强行散去真气已是自伤,又毫无防备下被张凯枫剑气尽数加诸于身,内腑受创颇重,当下在元命盘强控下一动也不能动,嘴角却已不住溢出血来。

张凯枫强自抑下眼中戾气,转身向无寐侯行礼后道:无寐侯大人,不如将此凡人女子交与末将,必能将她所知一一审出,回禀大人。

夜安城主居高临下,面色莫测,似笑非笑:张凯枫,本侯观你三人之间颇有些渊源,若是想趁机搭救,本侯劝你最好去打别的主意。

张凯枫面色如常,垂眼恭敬道:大人多虑了,陆南亭为我治下,为一介凡人忤逆至此,已是我御下无方。这二人曾为旧识,属下自有主意拿捏此点迫其开口。此乃属下将功赎罪之机,还恳请大人允准。

无寐侯指掌翻覆,元命盘瞬息消失无踪,冷笑道:张凯枫,本侯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而今看来,也是蠢材一个。便是你愿意抛舍自家性命救得他二人出去,也需别忘了陆南亭元命盘还在本侯手中。本侯让他活,就算他只剩行尸走肉,也得给我撑住。本侯让他死,便是生死簿上时辰未到,也会登时魄散魂飞,绝不会多活出片刻钟来。

张凯枫神情一凛,飞快扫过陆南亭,后者伤势沉重,衣襟已为血所浸透,魔言之力侵魂据魄,虽是身不得动,口不能言,却被强提起意识中一丝清明,便是连清醒晕厥也尽不由己。张凯枫蹙眉转眼,正撞上江惜月从陆南亭处收回忧虑目光,二人微微一怔,俱从对方眼中看出决绝之意,所思所虑,顷刻间了然于心。

无寐侯大步走至江惜月旁,挥手撤去魔气囚笼,一把提起女子脖颈,言语冷漠至极:凡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代你来此目的为何。错过这次,留不得全尸的可就非止你一人。

江惜月挣扎不得,咬牙轻蔑道: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无寐侯冷笑松手:既识抬举,便赏你全尸。

江惜月咳喘两声,开口道:我等弈剑门人到此,所为之事不过一件。那便是……些微一顿,目光遽然转利,厉声喝道:来取尔等性命!话音未落,手中剑诀已成,无寐侯身后骤然凝出持剑之影,剑意携风雷之势直奔魔侯后心而去。

大人小心!张凯枫疾奔而至,挥剑荡开剑影一击,无寐侯九幽至尊,遇此刺杀处变不惊,稍觉不对已一掌击出,正中江惜月胸口,将其击飞出去,张凯枫腾挪身形,天逸云舒刺出,一剑直中江惜月要害。

 张凯枫扶住江惜月软倒身形,江惜月掌剑之下已是弥留,气息微弱呼唤他:凯枫……

 张凯枫低语,抱歉,江师姐,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江惜月费力转过头去,视野已经模糊,轻唤一声南亭,泪落黄尘,就此香消玉殒。 

 张凯枫轻放下师姐遗体,抱拳向无寐侯道:大人无恙否?

无寐侯冷然道:本侯那一掌并非致命,你倒是一剑补得及时。

张凯枫不卑不亢:末将心系大人安危,一时出手过重,还请无寐侯大人明察。

无寐侯冷哼一声,道:罢了,也算你反应及时。若非如此,本侯怕是也要为这凡人女子所伤。

扫视一眼虚弱至极仍为魔兵所制的陆南亭,无寐侯心念微动收回魔言之力,陆南亭束缚尽去,登时失去意识软顿在地。无寐侯拂袖而去,余下话音中皆是锋锐冷意:此回犯上就此揭过。若有下回,魂魄无生。

 


无题1,2

名字还没想ORZ  所有的bug请无视这只是个画风清奇各种篡改剧情的脑洞而已……一切的前提都是陆南亭当年和凯枫一起落到北溟,于是就不关羯啥事了……

 

 

 

1.困兽

 

忽闻门扉一声轻响,陆南亭半扶墙趔趄而入,面色苍白如纸,脚下虚浮不稳。张凯枫立时上前扶住他师兄,陆南亭微僵一瞬,轻声道,师兄无事。

张凯枫扶陆南亭去床上躺下,黑发青年显是倦怠已极,双目半阖,眸中早已不复往昔意气神采。张凯枫心中痛极,他虽年少,却也知今日所见丝毫也不可让陆师兄知道,但眼见陆南亭为护他遭受如此凌辱,心下一时恨极,恨不能杀无寐侯于后快,又一时悲极,悲自己无力相护反拖累师兄至此。这些年来在北溟不啻苟且偷生,幸有师兄相伴爱他护他,却也觉得人生知足。如今方知天意嘲人,想必这些年来他现世满足,对陆南亭而言却无异身在无间地狱。

眼见陆南亭鬓边竟是几缕青丝染霜,张凯枫心中大恸,几乎哽咽出声,忙转脸强自按捺了下去。忽听陆南亭出声唤他,急急转头道:师兄,我在。

陆南亭双目向天,眼中似空茫,半晌方低声问道:日后回了大荒,凯枫想去什么地方?

张凯枫强压下眼中涩意,轻握住陆南亭的手,低声笑道:凯枫自然是要呆在师兄身边,师兄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陆南亭转目看他,半晌才扯出一个虚弱微笑,轻声道:凯枫以后一定会成为逍遥江湖的大侠……其后似是气力不济,话音渐低,悄不可闻。

我只和师兄在一起。张凯枫闻言难过,抓紧陆南亭的手,郑重其事道,我只要和师兄在一起。

看着眼前俊美的少年,倾注自己全部心魂的孩子,陆南亭用尽全力伸手抚上他的头顶,微弱笑道,好,和凯枫在一起。

 

 

2.凡花

 

师兄!张凯枫兴冲冲地冲入营帐内,陆南亭正在擦拭长剑,闻声转头看去,被冲过来的青年抱了个满怀。

有没有受伤?陆南亭放下兵刃,拍了拍张凯枫头顶,关切问道,如今这孩子长得都与他齐平,个子还有向上窜的势头,陆南亭心底甚是宽慰。

我无事,青年执起陆南亭的手笑道,这回出去,正是人间金风骤起时,师兄猜我寻到何物?

凯枫另眼相待,想来不是凡品。陆南亭不忍拂了他兴,嘴里应到。

张凯枫眉眼俱是笑意,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朵花来,放与他师兄手中。

陆南亭怔住,北溟苦寒,四季不显,少见草木,遑论木芙蓉。自他流落北溟,已数十年不曾得见凡花之明艳,触目唯白草伶仃而已。此朵木芙蓉想是凯枫怕其凋败,故化用六合寒水诀将之冰冻。此番真气运用熟稔,寒气掌控极佳,几不可见一层薄薄冰面下,花开尤盛,极尽妍丽。

见陆南亭说不出话来,神情似喜还悲,张凯枫心下也跟着悲喜起落,半晌才握紧陆南亭双手,郑重道:师兄且再忍耐几年,我一定带师兄重回大荒,遍览这人间山河美景。

陆南亭略一点头,忽见张凯枫衣领下几点暗红血迹,与软甲所饰暗纹相近极易忽略,不禁顿了顿,皱眉道:真没受伤?

并无,师兄信不过我的身手?张凯枫见陆南亭面沉如水,暗道不好,顺着目光略略向下一扫,便知缘故,心下懊恼,他平时从军中回来后都会仔细洗去血腥,换过衣饰才去找师兄,今日却是在外偶遇陆南亭所钟之花盛放,一时情急忘形了。

魔族血非赤色,凯枫又未受伤,这便只能是凡人之血沾染。从张凯枫得资格入妖魔军中起,陆南亭便告诫师弟要时时持正本心,万不可与妖魔同路,如今也不知青年还记得几分。

张凯枫叹道:我并未有动手打算,对方舍命相搏,我亦只能应战。

陆南亭轻声叹息,刀剑无眼,战场血光拼杀,怎许迟疑留情。过得许久方道,罢了,想必你心中应有分寸。我以前曾与你说,既已得允许可随军出入北溟大荒之间,尽可趁隙脱离,回到剑阁归于常人,不必再身囿此困兽之地。如今你随军日久,若得脱身良机,切不可错过。

张凯枫闻言蹙眉,师兄还滞于此,却叫我如何孤身逃走?

陆南亭道:我自会寻脱身之法,一人逃离总比两人来的容易些。

张凯枫握住陆南亭的手一紧,沉声道:师兄元命盘还在那无寐侯手中,一举一动皆俯仰由人,却不知容易在哪?

陆南亭登时一默,师兄弟二人方困于北溟时,张凯枫身世便引得不少魔类觊觎,数番生死险地,为护师弟性命,陆南亭无奈奉上元命盘,臣服夜安城主。此事从来瞒着凯枫,也不知他从何知晓。

见陆南亭神色数变,张凯枫柔声说道:师兄不必介怀此事,若非护佑于我,师兄又岂会落此困厄,为无寐侯所制。待我拿回元命盘,师兄回到大荒便可复归弈剑弟子身份,悠游此生,此间种种滓秽,尽可视作云烟。

陆南亭苦笑一声,他二人一个名门正派首席弟子,一个人魔混血魔侯之后,妖魔又怎会没有防范之心。何况近年来张凯枫武功军略俱成,获准入北溟军中任职,崭露头角,立下不少功劳,夜安城主也收起轻视之心,渐生忌惮之意。每有征战之事,命张凯枫随军听令,留陆南亭城中值守,无非让他二人互相牵制罢了。况二人孤身困于妖魔中内外无援,想要夺回元命盘,谈何容易。

张凯枫知他忧虑,正欲再言,忽蹙眉凝目,转首倾听营帐外动静,外头隐隐传来魔兵奔走呼号之声,细听之下,竟是在喊叫有外敌入侵云云。

张凯枫道,我出去看看,师兄你不要乱走。说罢掀帘而出。

陆南亭收起冰封木芙蓉,眉头紧簇,对魔族来说外敌不外乎八大门派弟子与王朝军队,无寐侯此时坐镇军中,想必来人竟不知自己已是一脚踏入了死地。

犹豫一瞬,陆南亭抄起桌上长剑,也出了营帐,无寐侯曾下令他不得踏出夜安城范围,是以他虽早有入军中资格,却素日困守城中,与质子无异,平时也顶多被允许如今日这般,到城外军营等候张凯枫征战归来罢了。

或有八大门派弟子遭逢死厄,陆南亭难以袖手,当下便携了兵刃,运起身法小心隐藏行踪,顺着一群魔兵赶往增援的方向去了。